岳父得救見證:靈魂世界

岳父患肝癌

在我移民前三年,有一天,知道岳父患上了肝癌,已經進入了伊利沙白醫院留醫。消息來得非常突然。原因岳父是一位非常獨斷獨行的人。他也是一位強硬,不肯示弱的人。他很早的時候巳經發現胃部的地方疼痛,並且開始腫脹。他也有一段時間獨自前往診所找醫生醫治。在一次檢查後,醫生叫他即時前往伊利沙白醫院急診,並旦即時留院醫治。這時,他才通知我們他的病情,否則,我們一無所知。

接到通知後,我們到達醫院。和醫生會面後,知道他患的是肝癌,並且是未期。他的日子不會長久,短的一頭半個月,長的不會多於六個月。那天是九月八日,結果岳父終於在一九九四年十月二十四日,下午五時二十分在沙田醫院離世。

岳父是一位酗酒的人,他熱愛杯中物。他在酒樓工作,下午常有空閒的時間。晚上工作後,又和工友打牌宵夜。所以他終日杯不離手。他工作收入不多,所以他飲用的,是簾價的「孖蒸」。有時在休假的時候,他拿著一瓶酒,往褲後袋一插,就往居所不遠的海心廟,呆上半天,到滿身酒氣,醉醺醺的時候才回家。雖然如此,他是十分顧家的人,在家中沒有亂發脾氣。他雖然熱愛杯中物,他並沒有因酒亂性,也沒有因酒擾亂了他的日常生活,所以他不算為一位病態酒徒。

醫生告訴我們,他的病,故之然與飲酒有關,但他的肝癌,並不是原發性,乃是在別處地方擴散而來的。因為他的病情已是未期,醫生也不打算尋找癌病的病發源頭。就算發現,也沒有什麼可做的。現今一切的治療,只是叫他舒適一點,在離世前,減少一些疼痛。

岳父對生命即將結束的回應,只是淡淡的一句話:「早已有了心理預備。」他心靈對生命的冷漠,使我們無從探知他的內心世界。

趕快傳福音

岳父是一位主觀甚強的人,不輕易向人低頭,或是稍為改變自己,遷就他人。也從不接納我們的要請,參加教會的佈道會。有一年新春晚上,我們故意在禮拜堂附近和親友一同晚膳,計劃飯後步行回家時,可以經過禮拜堂。在吃飯的時候,親友們都同意飯後參加佈道會。只是岳父冷淡虛應一聲。當我們到達禮拜堂門口,他竟然不肯入內,頭也不轉地丟下我們回家。加上他在酒樓工作,他並不容易找到適當時間來參加聚會。在我的記憶中,每年只有少數時間,能在家中和他一同晚膳,惶論和他談及信仰救恩。事實上,他嚴肅的面孔,加上永不言笑和冷傲的態度,實在叫人無從開口。

當我們知道他的時日不多,太太和我,連同小姨三人,達成一個協議,每一天都有人和他談論福音。我們盡量避免一日有三人向他傳福音,或者連續數天,卻沒有一人和他談及神。我們也告訴教會弟兄姊妹,請他們為岳父祈求。也有多位弟兄姊妹,常常到醫院探望岳父,向他傳福音。/p>

岳父對福音的態度,並沒有強烈反對。他沒有阻止我們向他談論福音,也沒有對我們所說的有任何問題或是回應。每一次談論救恩前,我會問準他的意見,他並沒有表示反對。到完畢時,我會問他有沒有問題詢問,他總沒有任何說話。我們在床邊講福音,他卻在床上一言不發。所以我們實在不知道他是否在聆聽,因為我們沒有從他得到任何的反應。或許這也是神的恩典,因為他從不拒絕,也就促使我們放膽天天向他傳道。

有一些時候,我們會單刀直入,邀請他決志認罪,他就這樣回答我們:「你們不要浪費時間,我不信天堂,也不信地獄。我永遠不會改變我的宗旨,我的喪禮要用佛教儀式,我不要我的靈堂靜到連蒼蠅飛過也知道。」他以為,信主後沒有打齊唸佛,喪禮就會蒼涼哀靜。這是一個誤解。

岳父並不是不知道自己的病情。他十分清楚自己所有的時間。有時候,談到靈魂和來世,他只回答一句:「人死如燈滅。」他表示對死亡沒有什麼懼怕,要來的會來,人不用逃避,也沒有辦法逃避。論到永生,他只是說,你們沒有死過,你們如何知道?這些就是他向我們所傳的全部反應。面對著心硬的他,我們急到不得了。有一天,我在禱告中求主,求神使岳父看到死亡的恐佈。這樣,他或許會軟化下來。

親愛的讀者,不要以為岳父所說的是對。也不以為這個世界中,沒有靈魂,沒有神,沒有撒旦,沒有天堂和地獄,沒有來生,也沒有永遠的審判。請讓我繼續將事情說下去,你們就可以知道,這個世界中,有靈界,人是有靈魂的。只是,憑著我們肉身的眼睛,不能看見靈界的事物。但是當人在死亡的時候,他就會知道了。神聽了禱告,衪親自使岳父眼睛開信,知道世上有靈界,而人又是有靈魂的。他將會看見,死亡帶來的,十分恐佈。

撒旦的攔阻

自從醫生宣判了岳父的「死刑」後,他就再沒有回家。他從伊利沙白醫院轉至九龍醫院。其間有醫生曾提及轉至佛教醫院。我們十分反對。後來得到一位任職護士的朋友幫忙,岳父被轉到將軍澳的靈實醫院。雖然交通沒有從前的方便,但因為那是一所基督教醫院的善終病房,環境詳和。並且因為我負責的建築工程在秀茂平,憐近將軍澳,所以反而方便我的探訪。另外因為交通不便,到訪的親戚朋友較從前稀疏。相對來說,我們和他談論福音的機會多了,自由度也大了。對他來說,那傳福音的人比那不是傳福音的人,更多來探訪。後來因為要進行局部放射性治療,他需要再次轉到沙田醫院。那處環境比將軍澳醫院光猛,空氣流通。雖然交通較為方便,還是遙遠,探病的人仍然不多。

當環境似乎有利傳福音的時候,事情就發生了。

有一天在辦公室搬動抬上的數本建築合約,突然扭傷腰部。整個人只能站著,不能移動身体。彷彿武俠小說中,那被點了穴道的人,不能移動身體一般。同事們見此,連忙前來幫忙。用盡方法,才能使我坐到椅上。他們立即召來建築地盤的司機,用我坐著的椅子,把我推到伊利沙白醫院求診。他們把我留在觀察病房中觀察。醫生說,觀察三小時,若果情況沒有好轉,就要留院醫治。

當太太得到通知,趕來醫院探望時,她也帶來另一壞消息。岳母在街上跌倒,整邊面都紅腫損傷,地也被送到醫院,同樣在觀察病暫時留院觀察。太太停留一會,就要趕往探望地的母親。當我獨自一人的時候,我抬頭望向天花,「神啊,為什麼有這麼多事情發生?」心裡一陣難過,淚就從我的眼睛滾滾而出。我向神禱告說:「岳父現今需要人向他傳福音,為什麼會有這些事發生?我還有機會向他傳福音麼?難道岳父至死也不能得救麼?….神啊,求你憐憫。」

當事情似乎到了最壞的境況,神的安排卻顯得奇妙無比!

禱告蒙垂聽

岳母不久就出院了。但我在病床上躺了三小時,情況也沒有好轉。醫生告訴我,再過一回兒,若果沒有進展,我就要正式留院。結果,一段時間過後,我需要去洗手間方便。遍遍這時候卻沒有護士。當我不能忍耐下去,我就嘗試移動身體,坐起來,忍受著疼痛,移動腳步,抓著床邊,一步一步向洗手間行去。這時護士卻突然出現,大聲說:「噢!你可以回家了。」她連忙找來醫生,簽紙叫我離開醫院,並且給我一星期病假。就是這樣,因這緣故,我反倒每天都可以到沙田醫院探望岳父,用上整個上午與他傾談。我相信,當他見我一拐一拐地行到他的床前,他感受到信主的人的愛心。但是,他對福音仍是沒有回應。我們只能再次求主,叫他見到死的恐佈,使他剛硬的心軟化下來。

十月二十日,星期四,父親的情況急轉直下。我的太太放工後去探望他,他對我太太說:「很晚了,你回家吃飯吧。放心好了,我還有兩、三天的命。」他似乎知道自己死的日子。就是這句說話,使一場激烈的屬靈爭戰,為了爭奪一個靈魂,正式揭幕了。

十月二十二日,星期六,是我和太太結婚十周年記念日,神使這一天成為我們畢生難忘的一天。早上父親見到我太太便說:「下午就上石頭。」我們不知道什麼是上石頭,心裡正在狐疑,是不是與山墳或墓碑有關?若果屬實,那麼他似乎知道他死的時間。

就在那一天下午大概五時左右,我和太太、那信主的小姨,還有那未信主的弟弟四人,正站在父親的床邊。清醒的岳父,突然舉起雙手,緊握拳頭,大聲喊叫說:「縛啦!縛啦!」出於即時的感覺,我們感受到,一定是魔鬼來縛他!太太即時握緊著他的手,叫他快快信主。但他依然強硬說:「我不要,縛就縛啦!」他的硬心,使人震驚。我們也不管他信或不信,我們同心大聲地為他祈禱,求主耶穌救他,他也立時平靜下來。

隔了一會兒,他又舉起雙手驚恐地說:「來啦!來啦!縛手縛腳啦。啊!是牛頭馬面!」太太又立刻握著他的手,大聲向他說:「我們不會讓魔鬼縛你走的,你快些求主耶穌救你!」這時侯,正是生死關頭,他才大聲喊著說:「耶穌救我!耶穌救我!」他即時平靜下來。但不到一刻鐘,他又喊叫說:「半天啊!半天啊!」他看見自己的靈魂被縛在半天,不上不落。太太對他說:「不會半天的,若果主耶穌接你上天堂,不會到半天的,你快點將你全部的罪交給主耶穌,主耶穌一定會接你上天堂。」這一次他願意開口祈禱,把自己的罪交給主,他又平靜下來。

隔不多時,他又驚恐的叫:「又來啦!又來啦!快些救我啊!救我啊!」我馬上上前,握緊著他的手說:「你要奉主耶穌的名叫他走!」岳父就說:「奉耶穌的名,走!走!全部走!」從他的說話,可想而知,來的有很多污鬼。我們再次為他祈禱,他又平靜下來。這事以後,魔鬼仍然來了兩、三次,但是他們再沒有縛他了。每一次,岳父也常靠著耶穌的名趕走他們,這一天晚上岳父睡得十分平靜,污鬼沒有再來攪擾他。

親愛的讀者,不要以為岳父病得嚴重,眼睛昏花,才「看見」污鬼。他頭腦清醒。我問他痛嗎?他反問我說:「你上來睡在這裡,看痛不痛?」

在他願意信主後,我們還繼續向他談論救恩,也和他讀一些聖經。我們告訴他,他應要多一點知道耶穌的事,將來在天上見到主,就能對他多一點認識。他也首次樂意聽我們讀聖經和解釋聖經。

求主接他天家

十月二十三日星期日,這一天,岳父開始在禱居中求天父接他回天家,但天父沒有應允。我們知道為什麼,因為他雖然願意把罪交給主,但實際上他未曾認識到自己是一個有罪的人。當我們談到罪的時候,他依然說:「我平生沒有殺人放火,我沒有罪。」在這天的早上,他還吩咐他兩個兒子說:「我怕我會在昏迷的時候應允了人什麼事情,這是不算數的。我的喪禮一定要用佛教儀式。」

其實這天,他已十分疼痛。我問他說:「你願意主耶穌接你回天家麼?」他說:「願意。」我就和他一同祈禱,求主接他離世。一段時間後,他問我說:「為什麼神還不接我去?」我就對他說:「你有一件事還未放下(指佛教儀式),所以神未能接你回天家。」他當時發很大的脾氣。但當我轉身後,他連忙叫太太將我找回來。他說:「還是你替我辦理一切(指喪禮),我願意用耶穌的儀式。任何責任由我負上。」我告訴他:「這不算數的,因為你曾在人面前吩咐兒子,後事要用佛教儀式,所以你應當在人面前,吩咐改用基督教儀式。」在他同意底下,我請岳母來,岳父就說:「我以後的事,全部由華仔(我的乳名)打理。」我連忙提醒他,要清楚說明什麼事。這時候的岳母,已經淚流滿面,連聲說:「不要提了,我不想聽。J太太那未信主的弟弟,在這一切的對話中,都站在旁邊傾聽。事後他證實,岳父真的信了主耶穌,並且吩咐用耶穌的儀式。

就是這樣,岳父在他的兒子和我的母親面前作了見證。岳父最後改變了他的吩咐。雖然如此,我們恐怕他還未認真知道自己是一個罪人,因此我們求神還給他一個機會,使他看見自己的罪。神也聽了我們的禱告,沒有即時讓他離開世界。

請告訴我,神真實嗎?

小時候常常偷錢,甚至小吃店的零食也被我光顧。一次險些兒被捉。雖然全身被搜,他們還是在我身上找不到贓物,因為贓物不是藏在袋中,而是藏在衣服和肚皮的空檔中。信主二、三年後有一晚的祈禱會中,想起小吃店的偷竊,心裏不安。求主饒恕後,下定決心,偷過的,就要賠償。祈禱會後,步行到小吃店裏,拿出一百元,告訴店東,這是我小時候偷竊店裏零食的賠償。雖然店東在不明所以下不敢收取金錢,但自己的良心,卻在神面前得以完全。

最後信主的明證

星期日傍晚,醫生巡房,岳父告訴她十分疼痛。在得到我們同意後,她加重了嗎啡的劑量。他立即進入半昏迷狀態。早上六時,當我從醫院上班前,(我們不能留他獨自一人面對魔鬼,所以我們安排,整晚有信主的人在他身旁。那一晚,我在醫院渡過),他再次緊握拳頭,目光驚恐,頭部搖擺。我連忙問他是否魔鬼又來。出人意外,他竟然點頭回應。我就叫他奉主耶穌的名趕走他們,他也能開口奉主的名趕走污鬼。自此以後,他就沒有再出聲了。

十月二十四日星期一,他開始完全進入昏迷,我們叫他,他沒有反應。護士叫我們可以在他耳邊說話,讓他知道身邊有人關心他。護士告訴我們,因為人體各部分,聽覺是最後才喪失功用的。他雖然昏迷,他仍會聽見我們的說話,只是他不能反應。所以,我們就不斷地在他耳邊講解福音,叫他認識自己的罪。

中午時份,太太和他妹妹通電話。太太告訴她,岳父早上仍遭受魔鬼的騷擾。太太告訴小姨,可能岳父家中還有地步留給魔鬼,所以魔鬼常來驚嚇他。雖然他願意要主,也放下了佛教儀式,但在他自己的罪上,他應當還有一些「事情」需要解決。通電後,小姨就在中午回到家中,在岳父的物件中尋找,看有沒有什麼東西與魔鬼有關,儘快將它丟掉。結果,她找到了一塊岳父常掛在身上的一塊古玉。沒有詢問她的母親,她就將它帶到街上的垃圾桶丟掉,避免給岳母任何機會,尋回這塊古玉。

到下午二時三十分,岳父又手握拳頭,目光驚恐地在掙扎。這時他已經不能點頭了,我太太心裏知道一定是魔鬼。就在他耳邊,教他在心裏奉主的名趕走污鬼。並且為他祈禱,他又再次平靜下來。這一次的騷擾是最後的一次,直到五時二十分離世的時候,再沒有任何騷擾發生。

稍後小姨來到醫院,告訴姊姊,她已拋掉了父親那常帶在胸前的古玉。她相信這古玉與魔鬼有關,是他留下給魔鬼的一個地步。所以到如今他仍受騷擾,也不能看到自己的罪。我們算一算,她拋掉古玉的時間,正與父親最後見到魔鬼的時間相約。因此我們更確實地相信,這古玉真的是屬魔鬼的。是與魔鬼有關的。現今已將它除掉了。

在下午的時候,神叫小姨想起父親從前所做的一些「惡」事,她就在父親耳邊,一一訴說。當她慢慢地一件一件談論他過往所犯的罪。這時他眼角流下淚水。彷彿罪人在主面前痛哭。我們相信他心裏開始認識自己的罪。最後小姨告訴他,她已把他的古玉丟掉了。他出乎意外地十分平靜,他合上了眼睛(這幾天來他常常睜開眼睛的,甚至在睡覺的時候,也是睜開眼睛的),淚水繼續在兩眼中滲出來。當太太為他抹去淚水的時候,才發覺他不再呼吸了。

他就是這樣流著眼淚,安祥地被主接去。他不是驚恐地手握拳頭被魔鬼拉走。看見了這些,我未信的弟舅也作見證說:「我相信父親最後是信了耶穌。」

初稿:2004年9月26日
最後修改:2008年7月22日